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万方写《冬之旅》 忆"爸爸和叔叔"


  

  昨晚10点的保利剧院本是散场的时间,看完《冬之旅》此轮首演的观众们却拿着刚刚买到的《冬之旅——万方剧本精选集》在大厅里排起了长队,等待编剧万方,导演赖声川,主演蓝天野、李立群一起为新书签名。

  随着《冬之旅》此轮演出,万方的剧本精选集《冬之旅》由十月文艺出版社出版,书中收录了万方创作的四个话剧剧本和四篇创作心得。其中既有涉及忏悔题材的《冬之旅》,又有思考家庭婚姻等生活题材的《有一种毒药》和《杀人》,也有对名剧《雷雨》的再度创作。演出时万方在后台穿梭,忐忑而期待观众的反馈,在演员化装前的间隙,她拉着赖声川、蓝天野和李立群一起与记者聊了《冬之旅》和她多年戏剧创作的故事。

  万方是当代作家和剧作家,她自幼受父亲曹禺影响,对文学、戏剧艺术产生浓厚兴趣。上世纪八十年代她开始创作小说,同时创作舞台剧、电影及电视剧本,小说和各类剧本曾多次获奖,其中《冬之旅》获2014年老舍文学奖优秀剧本奖、2016年腾讯文学院年度优秀剧本奖,《有一种毒药》获中国戏剧奖、曹禺剧本奖及上海“壹戏剧”大赏最佳剧本奖,被选入《中国话剧百年剧作选》。

  “这几年,我也做演员、也做导演,我曾经请过一些作家朋友为我写剧本,其中第一个完成了的就是万方的《冬之旅》。”蓝天野在演出前接受采访时动情地说,“我为什么想请万方写剧本呢?到现在也说不太清楚,可能是因为曹禺先生是我们的院长,是中国最好的剧作家,我真的没有想到,她后来也成为了一位剧作家。”

  “没有一条道路通向真诚,真诚本身就是道路。”是剧中最打动人心的台词之一。话剧《冬之旅》由万方担任编剧,台湾著名导演赖声川执导,著名话剧演员蓝天野、著名影视演员李立群出演,2015年1月于保利剧院首演。

  李立群被导演赖声川称为最能“挑戏”的演员,本剧邀请李立群出演,赖声川也是“三顾茅庐”。李立群说:“虽然我演话剧不多,但是舞台剧还是我生命中的一个戏剧摇篮,我所有表演的训练背景,一定是从舞台剧出发,然后才发挥在电视剧上。当我看完《冬之旅》这个剧本之后,我内心非常沸腾,我感觉很好,又知道要跟蓝天野老师以及万方老师合作,我非常高兴。”

  《冬之旅》的诞生最初源于蓝天野。蓝天野与曹禺是同事,万方小时候就认识他,一直叫他叔叔。万方想起一件儿时的往事:“我记得小的时候,我爸和天野叔叔很熟,他们时常在一起说笑,是非常熟的朋友。一次我爸领着我走到首都剧场的后台,迎面看到天野老师走过来,我爸走过去,叔叔跟不认识我爸一样,根本目不斜视。我虽然是小孩,心里还是觉得挺诧异的。我问爸爸,平时你们不是好朋友吗,怎么不说话?他走过去以后,我爸特别得意地跟我说:他在酝酿情绪呢。我爸觉得叔叔对他的这种态度,不理他走过,他特别美。”

  “天野老师跟我说能不能写两个老人的戏,我马上就问,您想演啊?他没有明确说是,但我知道他就是这个意思。”万方笑笑,说,“两个人的戏,台词量非常大,想到天野老师的年龄,他今年90了,自然而然我就问了这句话,天野老师就笑笑,没说话。既然天野老师想演,我当然非常愿意写。”

  “万方跟曹禺先生不同,她的很多思路是现在的,但同时又是很传统的。他俩有一个共同点就是都是从心里面写出来的,是有感而发。”蓝天野说,当他拿到《冬之旅》的剧本后,他一口气把它读完,因为“放不下”,“可以说这里头写的感受我都有,除了我还不至于家破人亡,但是其他所有我都经历过,所以我能够演这个戏,真的觉得很安慰。” 蓝天野和李立群每个下午都要整个戏对一遍词。不单是演出前这样,而是每一次排演就对一遍词,每次对词他心里都在动心、动情。

  “看到这本书出版了,我心里还是挺激动的。”这是万方的第一句话。万方是50岁后才开始创作剧本的,在这之前,她写过不少的影视剧,那时媒体采访经常问她一个问题:你作为曹禺的女儿,是不是觉得有压力?她总很自然地回答:“没觉得有压力”。在万方眼里,曹禺就是父亲,她没觉得曹禺是个著名的剧作家。

  直到2006年,万方的第一个话剧《有一种毒药》在首都剧场的小剧场首演,她在去剧场的路上不由自主地跟曹禺说话。“我说爸爸,我的戏要在首都剧场演出了。那一刻我忽然才明白,其实作为曹禺的女儿是有压力的。”万方说,这就是她一直为什么早就从小说开始创作、敢写影视剧却一直不敢写话剧的原因,“他的那几个剧作其实是压着我的,使我不敢写,我觉得我的能力达不到,方方面面的积累都达不到,我怕写出来的不像剧本。”

  “写剧本是在寻找答案,遗憾的是答案是你永远也找不到的东西。写作是在向答案靠近,一刻不停地靠近。这正是写戏的魅力。” 万方说,“快到清明节了,昨天我和我妹妹去给父亲扫墓,我带了这本书,放在他的墓前,找了一段给他念了念,他会听到的,他会很高兴的。”

  本报记者 陈梦溪 J226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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